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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里好玩吗?”

“好玩啊,有河,有港口,还有酒吧和妓院。”卢卡张口就来,这些话不知道与多少女人在这同一张床上说过。

“什么河?”女人有口无心,“有密歇根河美吗?”

“巴拉那河是我们南美第二大河,比密歇根河厉害多了。”

话脱口而出,卢卡愣住了,连带搂着女人的胳膊变得僵硬。

同样的话,他曾说过一次,听者是纪忍冬。地点正在密歇根河畔。

一年半以前的密歇根河同今天别无二致。

“巴拉那河是我们南美第二大河,比密歇根河厉害多了!”卢卡纵深跃上河沿,浑不吝地说,“我家门口就是巴拉那河,我喝醉了掉下去过几次。我命大,死不掉。”

他背对着水面在石阶上坐下来,手里抡着刚从身上扯下来的t恤,冲律所所在的大厦鄙夷怪叫。

夜幕下,高矮不一的发光矩形排列在静谧河水上,绚烂与冷漠是资本无声的霸权。卢卡渺小身影夹在高楼与河水的缝隙中,像一头迷失在城市文明的野兽。

纪忍冬在路人异样目光中静静看他闹,夜色掩盖了她眼睛里对生命力难以名状的向往。

半晌她才开口,“你的家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