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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卡狡猾的脸从酒杯后面露出来,嘿嘿一笑,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
“我当然不想结婚,可她拿捏我啊。当初我进律所时,有一个推荐人是安娅的人脉,她随时都能让我丢工作。为了不气到她,就只好跟她拖着咯。”遇到精明女友,即使是风流成性的卢卡也只能无奈摊手。

他趴在桌上,下巴颏压着手背,“我心情不好,你就陪我聊聊天嘛。”

听到卢卡的吃瘪经历,纪忍冬竟心生“天道好轮回”的快意。

她长腿一翘,“叫姐姐?”

“好姐姐,”卢卡绕到她身后,双手擒住她肩膀摇来晃去,“我现在就是一只没人要的野狗,你就收下我吧,好嘛?”

“你可算了吧,”纪忍冬任他摇晃,“我养狗是要做绝育的。”

就这样,浪子惨遭逼婚的故事成了开胃小菜。两人东拉西扯地谈天说地,不知怎的,空酒杯已经叠满吧台。

和卢卡相处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,纪忍冬若不找机会溜走,明天早晨的写作工坊怕是又起不来了。

说不清是天赐良机,还是人心善变。纪忍冬从洗手间出来时,正看见卢卡向酒吧里侧打台球的金发美女吹口哨。

卢卡从撩妹中回过神来,正撞上纪忍冬审视的目光。他一只眼睛躲在刘海后面飞速地k一下,似乎在说,“还是你最好了”。

纪忍冬才不吃这一套。

她抬起食指和中指在另一只手掌心比划一个“走”的手势,便向酒吧门口踱去。空留卢卡在身后用夸张的唇语隔空挽留。

这是一家开了半个世纪的地下酒吧,胡桃木雕花桌椅在昏黄水晶吊灯下呈现抛光质感。穿着酷似六十年代摇滚乐手的酒吧老板坐在吧台最里头,一脸慈祥地跟孙子通视频电话。吧台外侧,寸头戴唇钉的女酒保一脸冷漠擦拭玻璃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