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纪忍冬正偷瞄酷姐酒保的肱二头肌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“卧槽!”对面人也被走路不看路的纪忍冬吓了一跳。
两人原地愣了半秒。
“sorry……”
“sorry……”
留学生的条件反射让两人有些尴尬,一时不知张嘴说哪个语言。
对方先开口了。
“他乡遇同胞,加个微信吧?”
男人神色温和,一头披肩发用发卡拢向脑后,瘦削身板挂几片分不清是袍子还是衣裤的宽大黑布。
握着空酒杯那只手骨节分明,戴满克罗心戒指。另一只手从裤兜掏出手机,伸向花容失色的美女。
纪忍冬听见身后传来台球撞击球洞的声音。卢卡兴奋喊叫和几个尖声鼻气的西海岸口音女声交织在一起。
卢卡讲英语带着浓重的南美口音,舌根发硬。不似他同她说中文,是软软的南方腔,来自他父母阴雨绵绵的故乡。
纪忍冬莞尔一笑,“这么晚还在大学城,c大的?”一边弯腰从包里翻找手机。
“祝远山,戏剧文学系硕士。”
纪忍冬的社交式吹捧纪张口就来,直到白面小生耳尖微微泛红,她才听见自己正在说,“哇,好厉害呀。”
若放在两年前,这种话她绝说不出口。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是拜谁所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