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争,你不是蒲草,你要做长刀。”
“割了这吃人的世道,给女人劈条生路。”
夜风卷着灰烬掠过蒲争的鬓角,像一个温柔的抚摸。
复仇结束了。
头顶忽地一丝微凉,似乎是下了雨。
可那个会在雨夜留住她的人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蒲争杀了梁鸿勋这件事,杨三敬是一周以后才知道的。
听到消息时,她直接被吓了一跳。她本以为蒲争这些日子的平静是在努力走出阴影,却从未想过,她竟谋划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。
不过在讶异和担忧的背后,一丝隐秘的欢喜也在三敬的心头悄然滋长。
那被老杨头拒之千里的法医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而她终于证明了自己并不比老杨头差,相反,她还会断出老杨头从未见过的西洋毒药。
她想读书,她要去学法医!
“读书?你读个屁的书?”老杨头用烟锅抡向她的后背,“学那不三不四的洋鬼子,你是要气死老子不成!”
“凭啥不能上!我又不会花你一分钱!”杨三敬踉跄着站起来,“横竖在你眼里我早就是个离经叛道的,还怕这些!”
“放屁!”老杨头气得手直抖,“你可知道,我为何给你取名‘三敬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