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有些帽子,只要被扣在了头上,不揭掉一层皮是摘不下去的。
她一头扎进月色里,却不曾想,刚踏出地下室半步,几道雪亮的光柱便如刀般劈开夜色,直直刺在了她的脸上。陈青禾下意识抬手遮挡,却听见“哗啦啦”一片枪栓响动。
“不许动!”
为首的警长将手电光晃向她身后的地下室入口,水泥台阶上还散落着今晚练功用的木刀。
“有人举报你们聚众叛乱!”
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钉进她的耳膜。
审讯室不过方寸之地,却积着经年不散的烟油味。
警长认出她是武馆陈铁山的闺女,审问时指间的烟卷便始终没往她脸上戳。可翻来覆去问不出个子丑寅卯,最后只能咂着嘴把她扔进看守所先关着。
但外面的事情发展成了什么样子,陈青禾一概不知,担忧既是徒劳,又无法改变。于是她叹了口气,干脆直接躺在稻草上,盘算着待陈铁山来时,她该用什么借口躲过这场危机。
不一会儿,关押的铁门发出声响,陈青禾立刻起身望去,却见蒲争正被两名警察推搡着进来。令人意外的是,对方身上虽沾了尘土,神色却从容得好似来踏青一般。
“放心吧,”蒲争眼角余光扫过离去的警员,声音压得极低,“书豪那边早有准备。那日你同我说了庆瑗的事,我便留了后手。只是庆瑗被吓得不轻,但好在没受什么伤。而且书豪正联系她那位在省城当参事的叔父,应该过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出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来了?”陈青禾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