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争也笑了。
“聚众叛乱这么大的罪名压下来,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,”她随手捡起根稻草,在指间绕成个圈,“要掉层皮,也得有人陪着才不疼吧。”
窗外月光漏进来,照见蒲争手腕上新鲜的勒痕。
“那公子哥儿从一开始就有问题,”蒲争漫不经心地用袖子遮了遮手上的伤,“自打妇救会断了他寻欢作乐的路子,他便记恨上了,于是勾搭上了庆瑗,故意使这等下作手段来恶心人。”
“怎么又招惹上个垃圾货色。”
陈青禾随手拨开牢房角落的稻草,大剌剌地躺下,双臂枕在脑后,竟显出几分闲适。
“不过横竖都进来了,就当歇歇脚吧。”
于是这阴冷的囚室成了意外的清净地。她们从孩提时闯下的大祸,聊到了陈铁山的古怪脾气;从第一次情动闹的笑话,又说到了理想中死后要葬的山头。铁栅栏外的日影东升西落,倒像是替她们记着时辰。直至第五日清晨,那曾趾高气扬的警长才终于佝偻着腰开了锁,满脸堆笑地将两个人请了出去。
踏出牢门时,蒲争被阳光晃得眯起眼。不过五日未见,这日光竟陌生得刺目。
“号外!陈氏武馆桃色纠纷最新进展!”
报童尖利的吆喝声刺破晨雾。蒲争心头突地一跳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铜板从指缝间叮当落地,油墨未干的报纸上,斗大的标题像泼溅的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