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的日子,蒲争将十二个时辰掰成了好几瓣来过。每日除了在武馆练功、在戏园跑腿、在地下室授课以外,还多了去往女子学校走读的安排,许多事情自然无暇顾及,于是大半的事情就落在了陈青禾的身上。
直到某一日,陈青禾告诉蒲争,陶庆瑗最近似乎和一个新派男青年走得很近。
从长相上来说,陶庆瑗确实生了副好面孔。瓜子脸,杏圆眼,即便平时身着朴素装扮,却还能看出一股子水灵劲儿。那男青年一身考究打扮,腕间若隐若现的瑞士表,倒是处处透着家底殷实。
但问题在于,两人家世悬殊如天堑,由是陈青禾的心底开始泛起隐隐的不安来:一则她惧怕陶庆瑗被骗进火坑,二则这个男人底细还没有摸清,如果过分靠近,恐怕会暴露她们所有的秘密。
“你们放心,荣哥儿待我极好,学堂这事他绝不会往外说的。”
陶庆瑗话音未落,陈青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“你你已经和他说了?”
陶庆瑗却全然未觉有什么不妥:“自然说了。他待我真心,还说要资助咱们学堂呢,既是我将来的夫君,当然算自己人。”
陈青禾直觉得眼前发黑,仿佛看见无数警察握着手电筒冲进地下室的场景。她强自镇定地按住陶庆瑗的肩膀。
“今日先到此为止,你且回去。”
说完,她猛地转身,衣摆带翻了矮凳。
或许是常年习武磨砺出的直觉,又或是血脉里蛰伏的原始警觉,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陈青禾不住地发抖。她必须立刻找到余书豪,通知她暂停地下室的集会,在这件事上,她并不敢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