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的桐油味混着木屑在空气中浮动,掌柜的噼里啪啦拨着算盘,头也不抬地报出了价钱。
几个人顿时沉默了。因为即便蒲争掏出自己全部的积蓄,也堪堪只够置办一口最便宜的柏木棺材。
就在阿蘅和清萝准备商讨着再出点钱时,蒲争却直接从怀中掏出钱袋递了过去。
“就订这个吧。”
然而还未等掌柜的将钱袋拾起,一只染着蔻
丹的手便忽然摁在了案上。
“蠢货,”倪梦容一把将钱袋掷回蒲争的怀里,“你们这几个傻丫头,是要把明天的饭钱都赔进去了?”
接着,她甩给掌柜一只鼓囊囊的钱包。
“要那口楠木的,里衬铺杭绸。”
几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铺子里交汇,又齐齐转向倪梦容,但她只是状若无意地别过脸去,佯装环顾着寿材店的周围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天色渐晚,她们一齐走出了寿材铺子。倪梦容却驻在了原地,望着远处天际线边的夕阳,似乎若有所思。
“她傻,你们也没聪明到哪去。”
她说着。语气里没了往日的锐利,却多了一份悲伤和怅惘。
“积蓄都放进来了,你们以后怎么办?谁不知道活在这世道上,身上左右都得多揣几个子儿?尤其是女人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扔下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