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

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47 字 9个月前

话音未落,蒲争挣扎着要推开她,却被她反手扣住了手腕。

“爹,您总说江湖道义,讲为朋友两肋插刀,可为什么偏偏在她这里就是败坏门风!到底何为行侠仗义,何谓胡作非为,在您心里,就没有一杆秤吗?!”

陈铁山半晌无言,只有呼出的白气凝在须间。他抬眼望了陈青禾一眼,嘴唇抽动着,半晌却什么都没说,默默转身离去了。

他不想再看她的眼睛——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过像她的母亲。

当夜在陈青禾的房间敷完伤药后,她二话不说便将蒲争留了下来。将绣床让给了伤患,自己则干脆抱了床被褥睡上脚踏,以便蒲争需要她的时候她能随时清醒。

余下的一周里,蒲争便被陈青禾守在房间养伤。陈青禾借着送饭的由头,每日三次来换药。

直到第七日的清晨,她抱着个包袱走了进来。

“再过几日你就可以庆云戏园上工了,”她抖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,在蒲争的身上比量了一下,“我托人给你谋了茶房的差事。那班主向来与我交好,对你出手也能阔绰些。”

说完,还未等蒲争张口,她便往对方的手里塞了一封信,是清萝偷偷寄来的。

“秋姐昨夜又咳了血,三敬的舅母说,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我们几个凑了些钱,打算先备下寿材”

信的末尾,干涸的泪迹将墨道染成了乌云。

玉镯子已经碎了。

每想到此,无尽的愧疚感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,混杂着肩伤的剧痛,将蒲争的意识逼至崩溃混乱。

可她必须回去。

当天日头西斜的时候,几人走进了城西一家昏暗的寿材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