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邵世泽突然大笑,“你们这些练武的,不是最讲义气吗?”
在酒液晃动的波纹里,蒲争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。她忽而想起沈素秋瘫在榻上的病容,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决绝。
第一杯烈酒灌入喉中,火焰般一路灼烧到胃里。
空杯尚未放稳,又再次被斟满。
第六杯入腹,眼前邵世泽的笑脸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第八杯后,喉咙早已麻木,唯有胃部灼烧的痛感提醒她还活着。
十杯饮尽时,蒲争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邵世泽刺耳的笑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,耳边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响。
“蒲姑娘好酒量,”邵世泽眯着醉眼,两指捏起那枚青玉镯悬在她的眼前。
然而就在蒲争颤抖的指尖即将触到玉镯的刹那,那拿着镯子的手忽地一松——
“叮——”
一声脆响在包厢里炸开。玉镯在地上弹跳两下,断成四截。
“哎呀,手滑了!”
邵世泽的狂笑在包厢里炸开。
“不过蒲姑娘喝了这么多杯,这账可就得按新价算了!”
蒲争僵在原地,耳中嗡鸣如千万只毒蜂振翅。
下一秒,她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,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狞笑的脸撞去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