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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34 字 9个月前

“慢——”族长伸出手,一掌将契书盖住。

“永昌,你可想清楚了。这赔钱是赔钱,赔地是赔地。”

“叔公,我想清楚了!”梁永昌咬牙,“五亩田和十亩田,哪个多我还是清楚的,更何况三年期将满,您给了我一个台阶,我也该给您个说法。”

说罢,梁永昌抽出契书,将血指纹重重印了上去。

丁广德喜不自胜地接过契书,折了几折放进袖子,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。他看了看梁丫头,又斜眼瞧了下丁守全,随即煞有介事地再次作了个揖。

“今日之事,弟弟本不该前来叨扰。但两家以后毕竟有婚事要约,这矛盾还是应当尽早化解。依我看……这事情的破解之处,还是在于孩子。”

“贤弟言之有理,”族长咽下隐隐的火气,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。

“无法无以立国,无规无以治家。”

“来人!给梁丫头上家法!”

“使不得呀叔公!”梁景芳连忙跪在地上,“她就是个半大的孩子,要是上完家法,她命都丢了呀!”

“那又如何!”族长厉声道,“目无尊长,无视礼法,我早已忍她多次,可她性格顽劣,行为狠毒,丝毫不知悔改!有这样的后代,实在有愧于梁家的列祖列宗!”

梁景芳求情的光景,下人已经将刑凳抱进正厅。那方刑凳浸透了汗渍,纹理里嵌着经年的血垢,活像一条条扭曲的蛭虫。

“趴上去!”执刑的老仆忽地大喝一声,嘴角的瘊子随之震颤。

梁丫头没动,用指尖死死抠住裤缝,把粗布扯出了细小的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