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芳慌了,她见族长态度坚决,随即跪向站在一边的丁广德。
“不是老朽不讲情面,只是这件事,老朽认为还是应该听听守全的意思……”丁广德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守全呐——”
丁守全接到父亲的示意,走到梁永昌面前,将那根虚假的、被伪造过的木棍郑重递交到梁永昌的手心里。
“梁叔,咱们毕竟以后要成为一家人。”
“但今天这个坎要是翻不过去,那以后日子也过不安生。”
梁永昌默默用指腹摩挲木棍上的“梁”字火印。那棍头钉尖翘起,似乎要将他的所有耐心扎穿。
烛火摇曳,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仿佛满墙的鬼。
“四哥!打不得呀!”梁景芳的哭声绝望凄厉。
梁永昌望着梁丫头,想起了自己被水泡胀的儿子,想起了梁永庆在灵堂上虎视眈眈的一双眼,想起了借钱时踩在自己手掌上的臭脚,还有如今在祖先面前,他被迫低下的一颗沉重脑袋。
无数根红血丝漫上眼睛。
他攥紧木棍,三步并两步走上前,一脚踢开梁景芳,一把将梁丫头扔上刑凳,然后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棍子。
嘭——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