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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34 字 9个月前

“丁伯父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孩子计较。令郎的医药费我来出,还请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

丁广德这才瞧见梁永昌。

“不管怎样,这事情在咱们两家之间终归成了一道坎,尚不说成亲这事当如何,只是小儿这手……唉……”丁广德拆开丁守全手上的布条,腐肉的腥气混杂中药的涩苦,冲得正厅里烛火乱颤。

“郎中说,他这筋脉已断,往后种田娶妻就困难了……弟弟我近来身体抱恙,想来时日无多,只求能给犬子留条生路……”

族长布满褶皱的蒲扇耳朵听出了弦外之音,不由得白眉一蹙:

“那……贤弟想如何处理此事?”

“听闻贵宗这十亩棉田土质特异,种出的棉花纺线不断,若能分得五亩自然,守全这伤便算自家孩子打闹罢了。”

原本在一旁的梁永庆还在为婚事可能告吹而窃喜,却在丁广德话毕后直接僵住了脸色。

一只蛾子不知从何处飞来,正绕着油灯上的烛火扑腾。火焰燎着翅膀的边缘,不断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
族长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。他注视着丁广德,浑浊的瞳孔里满是愠怒和不可置信。

“鸿勋兄,只五亩薄田而已,”丁广德端着胳膊,“婚事咱们可以照旧,但万一事情弄到官府那去,着实是败坏梁家门风啊……”

“五亩可,五亩可!”梁永昌急吼吼地接下话茬,生怕丁广德反悔,却全然忽视了族长身上逐渐低下去的气压。

“永昌贤侄识大体,讲格局,老朽佩服,”丁广德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田契,用指尖蘸了唾沫轻点着,“你瞧,契书已经拟好,只要永昌贤侄在上面按个手印,来日丁家有了收成,必抬猪羊来祭梁家先祖!”

梁永昌接过契书,上下只扫了一圈,便咬破手指,将要印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