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对路影帝有情绪,从不藏着掖着。”与车玻璃上的自己漠然对视,路东祁说,“有情绪全挂脸上,所以我们一见面就掐架。”

“非得挂脸上吗?”周蒾从没吵过架,更不会和自己最亲的人发生激烈冲突。

路东祁转回头来,似笑非笑:“不挂脸上,难道等他死了挂他坟头?”

周蒾哑然,这话太地狱,她实在没法接。

以为话题就此终止,路东祁却自顾自嘀咕上了:“息影十来年居然会复出……”倏然来了灵感,他越发百无禁忌,兴冲冲问周蒾,“如果在路影帝有生之年,我们一起入围最佳男主角,要是我拿奖了他会是什么心情?他拿奖了我又会是什么心情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蒾直白道,“以你现在的努力程度,离入围遥遥无期。”

“不用你提醒,我自己心里也有数。”路东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撇开自己的空想不谈,他改和周蒾聊实际,“你呢?你秘密准备的日晒豆和庄园老牌玫瑰3号同时参加生豆大赛,相当于你和你爸同场竞技,你什么心情?”

“两支豆子分属不同组别,不存在同场竞技。”周蒾解释完才觉出不对劲,“你怎么会这么清楚?”

“教董六一英语的时候,他不小心说漏嘴。”说曹操曹操到,路东祁隔着前挡风玻璃朝外指,“马路对面那个,就那个小三轮蹬得快起飞的小孩,是不是董六一?”

2

改不了万事像火烧眉毛一样的急躁性格,董六一不顾来往车辆,猛蹬小三轮飞快横穿马路。

皮卡还没停稳,他丢了三轮车,又急忙伸手去拉落锁的驾驶位车门。拉不动,等不及周蒾下车,他啪啪砸响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