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俩月石膏,不能老让护工大哥和串儿姨喂我吃饭吧。”路东祁不以为然,像谈论天气一样稀松平常。

“住院的日子很难熬吧?”见他左手不算利索,周蒾自觉放慢了吃米线的速度。

“还行。白天看剧看综艺看电影,到处找人聊天,时间挺好打发的。晚上惨点,晚上伤口比白天疼,我……”两根米线嗦进嘴里,路东祁截断话音,过了会,他笑着埋怨,“现在知道关心我了,当初连夜辞职的时候,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福大命大呢?”

周蒾沉默了,不知该说什么。

说收到他“车祸身亡”的消息,首先想到的不是确认真伪,而是终于可以辞职回云南?

说回云南没多久就知道了他还活着,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,所以假装一无所知?

还是说她以前真的很讨厌他,讨厌他不务正业,讨厌他不思进取,讨厌他浪费生命?

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路东祁,不再是难搞的前老板,也不再是任性的星二代,好像哪里变了,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变。

“想什么呢?”桌上新鲜薄荷叶随便加,路东祁搛了一根扔进周蒾碗里,“聊聊呗,那段日子你都怎么演的?”

周蒾微愣:“哪段日子?演什么?”

“就我‘死翘翘’的那段日子,你在叔叔面前,怎么演的失恋?演‘痛失我爱’?”路东祁好奇得很,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出周蒾失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