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爷紧抿的唇线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
他悬着的心落下一半,这下只要找到那“水姐”,凑齐这一对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,作为母亲的寿礼,定能博她老人家开心。而且,这么多年耗费的心力,也算有个交代了。
只是,自从阿昌出事后,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暖村势力,基本崩了。
水姐此刻是藏匿在清苔府,还是早已潜回了暖村?人海茫茫,如何寻她?九爷盯着窗外喧闹的街巷,眉头锁紧。
沉思半晌,他指节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放出风去,就说白玉观音和哑女都在我手里。那瘸母既然把小的看得比命还重,知道东西在我这儿,放心不下,必定会来救她的宝贝女儿。”
侍立一旁的心腹管事和府尹钢炮飞快地对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隐忧,但谁也没敢吭声。
他们太了解九爷了。这九爷性情沉静如水,可一旦认定了他想要的东西,那股执拗劲儿不管不顾,哪怕付出的代价远超那物件本身的价值,他也绝不会回头。
管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也只是默默垂下头,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,应了声:“好的,九爷。”
大寿当天,九爷的母亲穿着簇新的绛紫色团花绸衫,端坐在主位上,虽然有些不自在,可每每有人来敬酒,她都象征性地抿一口,笑得得体。
红烛高照,映着她眼角深深的皱纹。
可每年生日,小九偏要这般大张旗鼓,仿佛要用这铺天盖地的热闹,才能弥补些什么。她其实倦极了这份浮华,可看着小儿子忙前忙后,她终究不忍心拂了他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