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水姐心头猛地一紧,她忽然惊觉,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,自己从未看懂过。
她为什么和陈家豪在一起,多少因为他是个医生。
未曾谋面的爷爷和疼爱自己的父亲都会行医,水姐在陈家豪身上看到了他们的影子。
她想当然地以为,医生陈家豪也会如父亲般疼爱、庇护自己。
可惜,这匆忙结合的婚姻,更像是场孤注一掷的豪赌。
赌赢了是安稳,赌输了,便是万丈深渊。
后来他们有了女儿,女儿眼眸清澈,取名为珍珠。
他们都想把女儿当成掌上明珠,给她一个清白的人生,别再走自己以前走过的路,尽管他们从未对对方提起自己的来时路。
为了多看看珍珠,陈家豪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。
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的时光,是水姐记忆里最暖、最亮的碎片。
他贪恋地嗅着妻子发间的皂角香,听着女儿咯咯的笑语,仿佛这才是生命该有的样子。
可惜好景不长,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——
陈家豪不知何时染上了赌瘾,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身上的烟味越来越重,眼神越来越浑浊。
他像被置换了灵魂,皮囊每天来去,但却不是当初那个人了。
珍珠出事那天,水姐带着哑女和珍珠一同去了城郊的禅修院。
邻居大嫂热心地说,院里正举行助学仪式,有免费的斋饭供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