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无可奈何地点头。
“你之前在娜娜街工作过,对吗?”哑女问。娜娜街是北方有名的红灯区。
医生抬起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而且你曾经是个护士。”
听到这句话,医生再也绷不住,猛地抬头,紧紧盯着哑女:“你到底是谁?你认识我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我也不认识你。”哑女回答,“可是我能猜到。”哑女接着打手语,“上次在船上,你的手碰过猴子后,转头就用酒精仔细消毒,那是职业习惯,跟我在医院见到的护士一样。”
几个人除了水姐都是一头雾水,看着哑女快速地打着手语。
“而且我猜,你曾经是脱衣舞娘。在我和你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中,你经常做撩头发的动作,而且你走路的时候似乎是跟着某种节奏,哒哒哒。”哑女疑惑,“可是你为什么不做护士,反而想去当脱衣舞娘呢?因为来钱快。”
医生点头:“的确来钱快。我妈是个聋哑人,她一辈子都在拾荒,也拾到了我,把我抚养长大,拿出全部积蓄供我读医学院,直到我考进了大医院,本以为能过几天幸福日子,结果被喝醉的摩的司机撞了……”
哑女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烫伤,她打起手语:“其实我们有相似的过去。”
“可是你那么年轻……”医生吃惊地看着她。
“年轻又有什么区别呢?在他们眼里,只要你是个女人……”
医生点点头,眼睛起了一层雾,不得不认同:“……你多大的时候?”
水姐听到声响,走出来拍拍哑女,试图阻止她说下去。
哑女却给了个“没关系”的表情,接着说:“12岁。被我的养父——他是个赌鬼——以30,000铢卖给了地下赌场。我母亲知道后……”
医生望着那些伤疤,突然抽噎起来。他的哭声闷闷的,像受伤的野兽。
“后来呢?”他红着眼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