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女望向水姐,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:“我们杀了他。”
医生惊愕地合不上嘴巴:“没有人救我们的时候,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。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——穷是原罪,弱小是原罪,女人也是原罪。”
哑女问:“谁帮了你的母亲?还是九爷?”
医生点头又摇头:“九爷替我付了几万铢。我去谢他,他问我愿不愿意一双手谋活路,一手自己谋生。那时候我因为做脱衣舞娘被同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,工作也丢了。可是我有技术,虽然是护士,但并不比那些医生差。我知道对症下药,我知道什么可以镇静,我也可以开刀。就这样,九爷把我安排到了船上。”
阳光突然暗了下来。一片云遮住了太阳,屋里顿时阴冷了几分。
也问得差不多了,哑女转过头,望向水姐。
“走吧。”水姐突然说。
医生震惊不已:“就这么着了?为什么不杀我们?”声音里充满了死里逃生的茫然和巨大的疑惑。
哑女顿了顿: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何必背上那么多仇怨呢?更何况,我们和你们又有什么分别?猎狗和兔子罢了?”
水姐率先起身,皮拉吨立刻跟上。
哑女将小刀和枪都轻轻放在地上,抱起空空。
三人一猴,悄无声息地推开储藏室的后门,迅速融入了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里。
门在他们身后合上,隔绝了那间对峙与绝望的屋子,寺庙的钟声正好响起。
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跑,隐隐约约闻到了烟灰的味道。
回头望去,储藏室竟陷入火海!
赤红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贪婪地吞噬着破旧的建筑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