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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村的午后热得像蒸笼,连知了都懒得叫唤。

屁嘟骂累了,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像裹了层浆糊。

她家淋浴间建在屋后的芭蕉园边上,四周围着一人高的竹篱笆。

暖村并无高耸的建筑,所以好多人家都把淋浴间建在室外。

用篱笆或者水泥墙

围一圈,挂一两株乌巢蕨或鹿角蕨添些绿意,再接个水管,热季的任何时间,都能拿来冲凉。

她一边搓洗一边盘算着晚上去市场买条烤鱼给皮拉吨补补——那小子最近跟着哑女学算数,脑子用得勤,得补补。

突然近处芭蕉叶抖动,屁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竖起耳朵。

起初她以为是自家养的那几只老母鸡在芭蕉树下刨食——那些扁毛畜生总爱在热天里躲在阴凉处,时不时扑腾两下,下完蛋就咯咯叫得全村都能听见。

可咔嚓声隐蔽,不像老鸡的肆无忌惮。

屁嘟哼哼依旧,却顶着一头洗发水沫子,透过篱笆的缝隙往外瞄。

芭蕉叶还在轻微晃动,但看不到人影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,不是鸡,就只有皮拉吨来偷自己老子。

三下五除二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,随手扯下挂在篱笆上的浴巾往身上一裹。

抄起靠在墙边的木棍,蹑手蹑脚地靠近声源处。

听到窸窸窣窣停了,似乎在掏自己裤兜里的东西。

当机立断,屁嘟猛地拉开篱笆门冲了出去,捏紧水管,对准来人就是一顿猛冲。

“看老娘不打死你这只水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