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脖子往左转转,后面我擦不到。”
她毫不客气地指挥他,语气虽生硬,不过手上力道并不重。
突然,她的手被人攥住。
闻临握住她的手,却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低低喊了声她的名字:“郁青。”
她僵着没动。
又听到他说:“以前都是我不对,你给我个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她轻易就从他手上挣脱开,帮他把耳朵后面都擦拭得干干净净——再往下的地方,她不想管。
她把毛巾搓了搓,绞干水分,认真地低头对他说:“闻临,你可能没懂,也不了解我。就算我现在对你还有感情,那也不代表什么。最多说明我这个人心好、善良。但凡我当时认了,要跟你过一辈子,我就不可能跟你离婚。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有这功夫,出院后好好养身子,有空参加参加你们学校的联谊会,找个知根知底、志同道合的人。”
起码在这一点,她从没改变过自己的想法。
感情是最容易朝令夕改的东西,不值钱。她出生就被人抛弃,一次又一次,原以为会有特例,到头来,最该信任的人,其实只有她自己。
闻临默了下:“我没想过再去找别人。”
“那随你。”她道。
陪护的被子放在门口的墙柜里,陈郁青抱了一床出来,将折叠躺椅摊在床尾处,躺下睡了。
夜里闻临不用输液,熄了灯,只有墙角及外面走廊上的灯亮着。陈郁青仰着头,虽疲乏得很,却没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