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想着心思,事实上,她脑子空空的,什么都懒得去想,想多了自己难受。这辈子,最不能的就是跟自己和钱过不去。
偏她神经紧绷,睡不着,病房里安静得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护士来来回回两三趟,到了下半夜,陈郁青好容易有些犯困,偏病床上的那人开始不省心。
纵然闻临已经足够小心翼翼,可他躺在金属床架上翻个身都能听到声响,何况还要起身,许是力道大了些,咳嗽又加剧,咳得撕心裂肺。
陈郁青原捂着头,后面声音穿透被子传来,她听烦了,索性一把掀开被子,走过去“啪”的下,打开灯。
“你逞什么强?嘴长了干嘛的,下午就这样,你有事不会喊我啊,显得你很能耐是不是?晚上交接医生怎么说的?你要不想养好伤了,也不要浪费我时间,明天一早我就回南嘉。”陈郁青气呼呼的。
“不是。”闻临尴尬地摇头,“我不好意思——”
“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!”
闻临瞬间噤声。
三四分钟后。
陈郁青站在床边,床背调高了些,闻临倚靠着床,被子盖在身上,身前却鼓鼓的,手也都放在被子里。
她等了好一会儿,都没听到动静,不耐烦问他:“你好了没?”
闻临这会儿真的是后悔留她了,导尿管上午查房的时候他要求拔掉,早知道继续插着或者请护工也比这种境况好。
他声音闷闷的:“——你能不能到外面去等一会儿,这样我——出不来——”
“这有什么,又不是没见过,过会儿还不是要我帮你倒尿壶。”她嘴上说着,到底还是往外走。
闻临: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