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腔北调,四海五湖,仁青和蛇哥两人穿梭其中,怀揣自己的心事
,与旁人的暌别或重逢擦身而过。
仁青捏紧票,分拨开面前的人潮,心底只觉得唏嘘。前几天他跟蛇哥两个还吹牛说要把仁民饭店开满全琴岛,没想到,今日离别就来得猝不及防。
到了检票口,有些话不得不说了。
“走吧,最近先别联系,等你彻底安定下来再给我——”仁青想着,到底什么才是安全稳妥的联系方式,“写信吧。”
蛇哥点头,赖在门口不肯走,五官哭得模糊。
“别哭了,大男人家的,人家还以为咱俩怎么着了呢。”
仁青这么说着,自己鼻子也酸。
“以后,别再提什么蛇哥了,你就叫回佘鸣威。”他拍他的肩,“去新地方,过好日子,吃好东西,今后要跟好人待一起。记住,你很厉害,你饭做得很好吃,自己争点气,开家小饭店,等我再去给你打工,给你刷碗——”
蛇哥哭得更狠,伸手来抱他,仁青不好意思地躲闪。
“快走吧,照顾好妈妈,不是,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瘪着嘴,脖子上的观音摘下来,好好戴在蛇哥颈上。
“菩萨会保佑你的。”
蛇哥攥着玉,曾救过他一回的神明,“那你怎么?”
“我没事,我当时不是说了嘛,我叫李仁青,最大的优点,天生扛揍。”
仁青夹着泪,笑着挥手。
“走吧,快走吧,车开了。”
蛇哥笨拙地鞠了一躬,进了检票口,还贴着玻璃,不住地朝他挥手。
最后,他转身,消失在人海。
那是仁青最后一次见到蛇哥。
李仁青游荡到半夜两点,终于攒足胆气,站到宋叔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