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青突然扒住座椅靠过来,吓得司机赶忙闭了嘴。
“打表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跌坐回去。肾上腺素回落,此刻才觉出怕,止不住战栗。他看见右手有血,估计是方才被盘子划的,忙用袖子遮住。
“等到了,随便买张票,走哪算哪。”他嘱咐蛇哥,“别再回来了。”
手哆嗦,钱包掏出来,抖落出所有的钱,五百一十八块二。全部推过去,顿了顿,又抽出张银行卡,一并塞进蛇哥手里。
“密码是——”
他瞥了眼前头的司机,趴在蛇哥耳边小心报上稚野的生日。
“不够再说,我想办法给你转。”
“宋叔那——”蛇哥哭出鼻涕,没地甩。
“我还能打不过个老头嘛,别瞎操心,赶紧走——”
想了想,左腕的手表也摘下来,擩进他口袋。
“这个拿去卖,估计值不少。你有多远跑多远,别管我。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两人依依惜别,车却急刹,闪了他们一个趔趄。
仁青不耐烦地抬头,“又怎么?”
司机委屈巴巴地指指对面的广场,“到,到了。”
他目送两尊“凶神”跃下车,刚松一口气,不想矮胖的那个又踅回来,脑袋探进前窗。
“谢谢师傅,不用找了。”
他将一张皱巴巴的红钞票展平,恭恭敬敬地放在中控台上。
司机老李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点了两下头,然后追着个高的那个跑远,一时间愣住。
不该以貌取人的,老李捋着钞票,有些懊恼。
火车站攒动的人头成了最好的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