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拍他的背。
“相信叔叔,我们没放弃,我们一直在努力查。如果你爹不是凶手,我们不会冤枉他。”
小孩震动,抽噎,忽然钻进他怀里,两条瘦胳膊死死的箍住,不撒开。
老金搂住他,摩挲他的脊背。凸出的肩胛和脊椎硌得他鼻子发酸。
男孩哭声渐大,最终变成嚎啕。
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他怕,他疼,他不想再去学校,他没有朋友了,现在人人都躲着他。
在他颠三倒四的叙述中,老金知道,自己又一次获得了男孩的信任。
他暗自告诫自己,这回绝不辜负。
夕阳,老树,黄土大道,橙红色的世界。
男孩不听劝,瘸着条腿,非要给他一路送到村口,带着半脸的青肿,生挤出个笑。
“回吧。”老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劝说。
“好。”
仁青嘴上答应,可脚不动,眼睛亮闪闪,笑容怯怯的。
“别送了,我们真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还是不动。
老金知道他俩不走,小孩是不肯回家的,于是先一步跨上摩托。
警用三轮摩托车轰鸣的向前,老金回头,看见小仁青还站在原地,大力地挥手。
车颠簸向前,男孩逐渐缩成后视镜里的一个小点,上下跳。
他猜想,此时男孩的脸上一定是亮闪闪的一双眼,笑着。
那是老金最后一次看到希望在仁青脸上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