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知道,他在意,他只是硬撑。
“疼吗?”
男孩不回应。
“要是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你就跟我们说。”
男孩依然没反应。
“以后你想要什么——”
他低声嘟囔了什么。
老金没听清,脸贴过去,“想要什么?”
“想死。”
男孩抬起脸,裂出个笑,不敢眨眼,怕泪淌下来。
“我想死,活着没意思。”
他才九岁。老金震惊,嘴上还是讲着大道理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,你还小,你往后还有大好的青春——”
停住,在场的都知道这是个谎。
“叔叔,我以后怎么办?”
仁青问得纯真,好像真的只是在问一道难解的题。
“他们说父债子偿,可是,叔叔,三条人命,我到底该拿什么还?”
“还不一定是你爹——”
这话脱口而出。
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李友生,但老金直觉里头有问题。案子还在查,没有盖棺定论,他本不该多说的,但看着眼前的男孩,他又忍不住想给他一点小小的希望。
这是他救命的稻草,老金宽慰自己,这是行好事,他只是把受难的灵魂从苦海中稍微往上拔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