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多肉。”闻逸尘头一歪,“你进去挑吧。”说完就近坐在门口,翘起二郎腿,无事一身轻。
“你不看?”
“你不是不放心我挑货吗?”
闻逸尘不动脑子都知道安漾跟来的意图,说到底还是不信任。不信任他的办事能力、职业素养,更不信任他的靠谱程度。四目相对间,闻逸尘再一次陷入旧日泥沼,跟安漾较上了劲。不一样的是,从前他坚信日久见人心,不必费心自证,甚至故意表现得更不靠谱些惹她生气。现在呢?忙活大半日,口干舌燥,干脆喝点茶水歇歇。
安漾知道他又犯了病,选择性忽视话语里的叫板,转头望向一株株多肉,面露欣喜:“真漂亮啊。”
许欢得意洋洋:“我这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全部按照大棚规格布置的。”他捧起一盆晶莹剔透的红色浆果,“你看看色泽和饱满度。”生怕安漾不懂,他悉心解释:“市面上粉的、脆绿的,看上去花里胡哨的都是药锦,哪有我的耐看。”
安漾指腹轻蹭叶片,厚实圆滑、红绿交杂,的确没有药锦夺人眼球的炫目,美得很朴素。
许欢如数家珍,捧起一盆又一盆,自卖自夸:“都是上好的肉,我辛苦种的,要不是看逸尘哥的面子,我才不会轻易拱手让人。”
安漾不好意思,连连道谢:“多少钱?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许欢大手一挥,“千金难买心头好。不过逸尘哥开口,肯定是急事,我能帮必帮。”
安漾顺着话头问:“你们关系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