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情?为什么要同情。”
“因为他们看到你的亲人都入狱的消息,觉得你无依无靠,还在生病,他们很难过。”
白时祺眯眼拧眉,毫不遮掩对这个说法表示鄙夷。
“我看不出二者有什么关联。而且周医生,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,没有共情能力的我才是正常人。”
周予夏抬眸打量他片刻,顺着他的话道:“可是要想生存下去,就必须要适应环境。缺乏共情不是伤害其他人的理由,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。”
白时祺细细望她不语。
他第一次见周予夏就觉得奇怪,这个医生并不像其他治疗师那样努力试图纠正他的观点,而是顺着他的思维回答思考。
让他总有一种和同类交流的亲切感。
他略带讽刺意味的浅笑一下,说:“看来周医生适应得很好。”
“你也可以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
白时祺渐渐放松了神情,将左腿搭在右腿上,唇线上弯,左眼尾稍眯,“怎么办,周医生太有魅力了,我好像爱上你了。”
周予夏凝目抬眸。
白时祺头偏向一侧,像是在和亲近的朋友畅所欲言。
虽然在笑,眼底却是漆黑死
寂,像无人照料的一滩死水,所有的生命无论动物还是植物均被吞噬,表面漂浮着粘腻的青苔。
周予夏扫一眼钟表时间,收笔起身。
“一小时零七分,这是你今天第一个谎言,有进步,我们周日见。”
与他擦肩而过时,白时祺叫住了她。
他突然冷了语气,“脖子上的伤痕,是白露弄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