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情是双向关系。恋爱的双方需要相互磨合,相互给予,相互付出,在此基础上为对方带来喜悦。你刚刚描述的,在我看来是占有欲,为了自己的欲望想要去掌控这个人,不允许对方脱离你,这种感觉和爱的本质区别在于,占有欲短暂,并且很容易消失殆尽。”
白时祺似是而非地点点头,似乎真的在思考其中的区别。
周予夏复拿起在本子稍作记录,又问:“你有爱的人了?”
白时祺轻轻扫过周医生脸上的表情,视线移到正在书写的指尖上,她的指甲修建的干净整齐,手指末端是淡淡的粉红色。
“嗯。”
“她在医院?”
白时祺全天候住在医院,接触的无非是护士,医生,治疗师或者病人,社交圈不大,如果和护士打听消息,很快就能得出白时祺心仪人的结论。
“算是吧。”
周予夏笔顿住,抬眉看他一眼,看见白时祺正在看她手里的笔记本出神。
“可以告诉我是谁吗?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她,或许可以成为你回归社会的契机。”
白时祺轻笑一声,回答说:“下次,我会告诉周医生。”
她和白时祺的谈话治疗已经将近半年,他的态度越来越配合,是个很好的信号。
白时祺今天安静得出奇,见面十分钟,没有展露任何负面情绪,还会主动问她问题,说明确实开始思考自己与普通人之间的诧异,这并不寻常。
周予夏斟酌片刻,还是将话题引到家庭上,缓缓问:“你对父亲和白露的事情有什么感觉?”
“没有感觉。”
意外诚实的回答。
“护士都皱眉看我,不是生气愤怒,这样的表情,是什么意思,周医生?”
话毕,白时祺努力模仿他之前在别人脸上看见的表情,嘴角微微向下,蹙眉耷眼。
周予夏凝视一会儿,才意识过来。
“这是,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