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夏抿了下唇,眼底毫无波澜,静静打量他片刻,转而问:“我们见过几次面了你还记得吗?”
他没有一丝犹豫,伸开左手手指,“加上今天,五次。”
“你信任我吗?”
“当然。我很欣赏周医生。”
周予夏继续冷静地问:“那为什么要说谎?”
白时祺有点无辜地皱起眉头,语气委屈,“我怎么会说谎呢?”
周予夏用笔尖点了下墙上的时钟,“我们见面不到五分钟,你已经说谎三次了。你确定想见到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又是立刻回答。
周予夏神色冷淡下来,“我在我们第一次治疗时就重申过,不论答案是什么,你都要诚实作答,你答应过我的。可是你在试图把我拉入你的游戏,违反了治疗规则,看来今天,到此为止。”
话毕,她拿起笔记本起身,准备推门离去,故意头也不回,不给白时祺任何眼神接触。
白时祺抿嘴,咬紧后槽牙沉默,不再伪装刚才的笑容。
周予夏右手刚搭上门把手,只听身后白时祺的语气不似刚才的戏谑,摊手说:“我认输,没人和我说话,我都快闷死了。”
她没回答,继续慢慢转动门把手。
身后的人急了,语速快了些,“看到她糟糕,我很开心。”
周予夏特意默数三秒后才回头,看见白时祺半侧身看她,面部没有任何情绪浮动,眼珠漆黑幽暗,像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样,全身被黑暗包裹,最终连氧气也会被剥夺。
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。
冷漠冷血,就算是提到自己的家人,表情也没有任何起伏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