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。”
“眼睛是最好的记录仪,脑子却是最坏的存储器。我十八岁经常看你,但记得并不清晰,好在你的声音没变,我能找到你。”
“但我声音很普通。”
“对我来说不一样。”
“麦耘恒,你好像在追星。站在第一排看我,你明知道我并不是遥不可及的,签售会牵手见面合影,哪个没和你做过。”
她有些试探,为什么不敢和我表白,这不敢直抒胸臆的程度还不如追星。
麦耘恒不做任何越界动作,也不求她按摩,水也不喝,只不让她离开;呼吸透过毛衣传到肚子上,湿湿痒痒:“也对,我并不是好人,只有你愿意被我骗。”
翁如晤伏在桌子上看麦耘恒的侧脸,右耳对着她,垂垂的婴儿睫毛看起来很乖巧,生病的人睡着了。久坐有点不舒服,但因为太累,翁如晤也很快陷入睡眠。她梦见自己变成蝴蝶的视角,破茧时看到了很漂亮的彩虹,顺着光和香气飞了过去,停在两根纤细的枝丫休息,停下的瞬间她觉得很奇怪,如果自己飞离,树丫会枯萎断掉似的,她便留得久了一些。周围的风很舒适,景色也惬意,总有声音在诱骗她,多留一会儿,他很寂寞。等她回过神来已经飞不走了,身上潮湿又滞重,逐渐难以挣脱,围在身边的是张漂亮的网。
也许坐太久了,她的确动不了。
醒来的时候翁如晤在咖啡店盖着毯子睡觉,沙发有些硬,但她睡得很沉,也许是梦做得太多了。咖啡店老板在门口旁边的沙发裹着衣服瞌睡,背景音乐没停,是轻柔的钢琴曲。老板醒过来,看见翁如晤打了个招呼:“四点多的时候他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