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不会,你长大了这么多。翁如晤也不敢直视——成熟就是会让原本还瘦弱稚嫩的身体变得馥郁,也许是锻炼,也许是阅历的浸润,肩膀和袖子能看到肌肉,手背的筋和血管,还有抓着外套的指节,翁如晤偷偷看了几眼脸颊发烫。下颌成熟了不少,笑起来的确有颊廊,也许源于精致的嘴角和光洁湿润的嘴唇。不至于此,卧蚕下面有颗痣,眉目的声色就更明显了,只要注视别人,就带有一些打量和审视。
这不是痴迷和心动带来的,单纯是震撼——感慨了很多次还是新奇,他变了这么多。
“你头上有东西。”
“蜘蛛网吧?等会儿我擦一下。”
手很自然地碰了她的头发,没给她拒绝的机会;灰尘都飘到她眼前了,但他完全不介意脏。
动作温柔。
在三楼的教室转了几圈圈,灯一打开安安静静,玻璃映出麦耘恒的轮廓,观察得非常认真,像在挖掘她的过往。翁如晤抬了抬眉毛掩盖羞涩,低头悄悄找到了叶展真说的夸赞她录音的评论,截图放在叫做“珍藏”的相册里。她心里明白,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找到夸自己的评论看一看,她也需要被认同;再次相遇的麦耘恒再帅气再迷人,也暂时比不上观众对她业务能力的欣赏。
带着麦耘恒走进来就像是带着当年的十九岁的学生,只可惜没有小课桌,他的肩膀好宽,足以将她护在怀里。
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,徐宪冒出头看到翁如晤领着个男人在三楼,拎着拳击手套不发一言,走了。翁如晤对这个眼神非常不理解,他到底在讨厌自己什么?愚钝,懒惰,没有闪光点?但他并不了解自己吧?
麦耘恒看在眼里却不在意,认真地问:“这一箱子是……废弃杂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