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父母和哥哥,当时就在那片胶林里割胶,就这么点儿背,飞机掉下来,砸中了他们,当场就没命了。”凤岚仰面靠在沙发上,长长出了口气。
短短几句,轻松说完了好几个人的一生。
这个故事憋在心里很久,今天说出来,凤岚反而痛快了。
“她……那天不在?”陈冶秋问,像身临其境,有些后怕。
“她那时候小,才五岁,还不到干活儿的年纪,所以算是躲过一劫。因为现场太惨,没人敢告诉她这事儿,她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三天,才有人把她从寨子里带到医院认尸。”
陈冶秋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一个小小的孩子,还懵懵懂懂,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“那时候我爷爷带着我小叔也赶到了版纳,他们认完尸,处理了后续的工作,知道喃喃一个人没人照顾,觉得她实在太可怜了,加上她这事儿总归算是我们家造成的,我爷爷就琢磨着把她带回北京照顾,算是给我们凤家也积点儿德。”
“但家里添人进口的,我爷爷说了也不t算,得我太奶奶说了算。那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大师也好,神棍也罢,看了眼喃喃,说她的面相旺我们凤家,是我们家的小吉星,我奶奶本来就迷信,听大师这么说,立刻就安排她来了北京。”
“但不允许她用自己的真名和真实身份?”陈冶秋冷冷地瞥了凤岚一眼。
凤岚尴尬地挠头:“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,能不被人知道就别知道得好。”
陈冶秋嗤了一声,开了第二瓶威士忌。
恐怕他们把凤栖梧带回来,是要将她控制在身边,省得她将来把这事儿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,威胁、挟持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