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我所知,目前针对肉瘤,还没有普遍认可的多药序贯策略,一线单药主要包括多柔比星、达卡巴嗪、吉西他滨、多西他赛这些,如果肿瘤对一线二线治疗没有反应或者停止反应,再考虑其他的治疗方法,比如免疫治疗或者溶瘤药物……”
“比如仁衡的pd-1单抗?”程心忍不住插话。
梁肇元犹豫片刻,慎重地回答:“目前数据比较少,但理论上是可行的……比如默沙东的pd-1‘药王’keytruda就已经和替莫唑胺联合用于四线治疗后疾病进展的晚期患者,国内虽然还没有相关病例,但k药的临床数据已经为其他pd-1单抗的应用提供了依据,仁衡下半年也要启动一个针对实体瘤的i期临床试验,可以展望一下。”
“那溶
瘤药物呢?”
“溶瘤病毒这块还处于初步研究阶段,潜力很大,但技术尚未成熟,真正用于临床还需要一点时间……”他尽量保持耐心,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疑问,话锋一转,“是谁需要治疗?”
程心知道自己刚刚以问代答的做法有点不太礼貌,她收了急躁,诚恳地回答他:“一个采访对象,因为不堪家暴杀夫坐了二十多年牢,不久前查出子宫肉瘤,可能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梁肇元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,沉默着思考了片刻。
“进展得很迅速?”
“嗯……肝转、骨转、肺转,很晚期了,我知道保命是不可能了,但她还在找走失多年的女儿,如果能再多撑一段时间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喝了口饮料压住心底纷乱的情绪。
“其实这种情况,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办法是上临床试验搏一搏,也许能争取点时间……”他停下来想了想,把残酷的现实问题摊开来告诉她,“但服刑人员属于弱势受试者,加入临床试验会涉及到很多伦理和审查问题,理论上临床研究不应排除服刑人员,剥夺他们的获益机会,但我不确定仁衡,或者国内有哪些先例,我需要再去联系一下相关部门问一问。”
梁肇元从桌上拿起手机,“你把她的基本情况和服刑监狱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,我让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,好像想起了什么,没说下去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