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捂住了她的手背:“你的手很热。”
“我从小就是这样。”她笑了笑:“借点热力给你吧。”
他捂着她的手,停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手,说道:“不用。”
她缩回手,在黯淡光线中凝视他的后脑勺,看他不可捉摸,是一团雾,是一个谜。
忽然间,他又说道:“天津的事情,是厉永孝做的。”
她登时一惊:“什么?”
他用三言两语讲述了自己在汽车内对厉永孝的刺探。林笙听后,如坠一团凶险的雾中:“这么说来,厉是程心妙的人,程心妙又和天津的日本势力很熟,那么……是程心妙要杀我们?
“她知道我们是谁了?”
“不应该呀,除了你功夫太高之外,我们没有别的破绽啊。”
说到这里,她怕他多心,连忙又道:“没关系,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,现在她没戳破这层窗户纸,我们也就权当不知道。”
翌日下午,林笙和张白黎一起前往了乘风轮船公司。张白黎对着程英德,有些谄媚,也有些怯,想要以着批发价分些体积小、易运输的西药。他和程英德之间可是没什么交情,程英德没有任何义务给他这种优惠,所以他含羞带笑的,一边说话一边不好意思。程英德看了他的窘迫样子,再次生出了一点怜老惜贫的心,又看着林笙的面子,这一次便正式的答应下来。
反正程英德如今做这一桩生意,试水的成分居多,倒还不是特别在意利润。而这位张经理终究也是个场面上的人,程英德看得出他心中对自己已是千恩万谢,但还保持了基本的尊严,看着还有几分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