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不会再做傻瓜了,她想,傻瓜不配拥有这样伟大的父亲。
程静农走出楼门,汽车已经开到了他面前。他弯腰钻进汽车里,坐稳之后抬起头,告诉副驾驶座上的亲信:“这几天去盯一盯林家那个李思成。”
亲信回过头:“您说的是林小姐她先生?”
“对,就是那小子。”
亲信答应一声,与此同时,外面保镖关闭车门,汽车便就此发动、驶出程公馆去了。
夜色深沉到了极致,是将要到凌晨的时候了。
林笙刚刚躺了下来,送走张白黎之后,她又查看了严轻右臂的枪伤,伤口没有崩裂,结着一块黑红扭曲的血痂。她问他“疼不疼”,他摇摇头,摇过了又说:“左手开枪不准。”
不准,所以对那后排座位的两名保镖开枪时,一个打中了头,另一个则是打到了脖子上,崩了他满眼的血。而既然是知道左手不准,所以真干活时还得上右手,哪怕右胳膊带着伤,一动就疼。
她又收拾了他先前换下来的黑西装,西装的肩膀袖子全溅了血,只是一打眼看不出。将血衣藏好了,她洗漱上床,在黑暗中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这两个字让他说得生硬冷淡,于是她就想他分明也是有感情的,可他表面又像是结了一层冰封的壳,那感情不但流淌不出,而且好像每生出一些温暖的心意,都会很快被那低温冻结。她愿意帮他融化那层冰壳,可是无从下手。
翻身滚到床边,她垂下一只手,轻轻触碰了他的头,见他没有躲,她便摸了摸他的头顶短发: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