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和严轻不坐汽车,出门之后便是顺着大街向前信步而行。严轻走着走着,发现林笙分明是有目的,而那目的就是路边的一家书店。
她进入书店,一路浏览着向内走,最后停到了一架子言情小说跟前。手指划过书脊,她闲闲的抽出一本,翻一翻放回去,再抽出一本,严轻挡在她跟前,就见她这回出手如电,将一封信掖进了书中。
这本书也被她放回了原位。而值此日暮时分,书店马上就要关门,所以书店的店员拿着苕帚,也弯腰一路打扫过来了。
她对严轻说:“没有新鲜的,不买了,走吧。”
严轻随她走向门口,把书架后的位置留给了店员。
出门之后,他见林笙像是更轻松了些。望着前方道路,他说:“你刚才看我,其实是担心那封信?”
她思索了一会儿,方答:“其实要说担心,也谈不上担心。不过它毕竟是件要紧的东西,就算不是你,我自己开了皮包拿东西的 时候,也会格外多瞧它一眼,看它在不在,怕它掉出来。”
“你对我有戒心也是应该的。”他答:“毕竟你我之间,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这是扯淡的话。”她直接问他:“我们此刻既是能这样走在一起,就表明我们之间不但是有关系,而且关系还很好。”
他不知道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,反正她也是个胆大包天的复杂人物,不能小视。他想听她再说几句,以便自己做出判断,可她接下来偏偏又不说了,一直沉默着走出了半条街,才一扯他的袖子,指着斜前方给他看:“我们就去那家咖啡馆吃晚饭吧,别看它叫个名字是咖啡馆,其实什么都卖,上菜也快。我去年在天津住的时候,就常来吃。”
她故意将自己的过往透露了那么一点点,表明自己对他确实是无防备。她也看出来了,这家伙现在正在闹别扭,闹别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方才丢了面子,而且是自作多情式的丢面子,格外的现眼。人情练达、心胸开阔的人,现了眼也能自我排解,但他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本领,他年纪轻、脾气怪,如今距离气急败坏仅有一步之遥。
她可不能让他把那一步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