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有理有据,他不能不服。可在他开箱子找衣服时,他就感觉愤怒、失望、羞辱……种种感觉一起袭来,让他几乎想哭、想杀。
对于一切困扰他的事与物,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杀。杀是抹除,抹除掉就没有了,就回复圆满、天下太平了。
第48章 如何是好
林笙想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风俗,严轻对着自己光屁股,花容失色的一方都应该是自己,没想到在这间屋子里反过来了,自己还没挑他的理呢,他先甩了脸子。
论占理,是她占理,她知道严轻对自己也挺讲理,不过对于这个人,她依然还是不敢以常理度之。她知道,他对她讲理完全是他个人的一种选择,而不是她彻底拿捏住了他。他既然可以选择对她讲理,当然也随时可以选择对她不讲理。
所以她看他始终带着一点矛盾色彩,又感觉他格外危险,又感觉他格外可靠。
他弯腰翻箱子,动作又狠又乱,将箱子里翻了个乱七八糟,她在窗前那边看着,一言未发。终于找到内裤了,他扯下浴巾往地上一扔,自顾自的将内裤套上,然后再找汗衫与袜子。他坐在床边穿袜子时,一双手从一旁伸过来,将叠好的衬衫长裤放到了他身边。他双手捏着拉扯到半路的袜筒,目光顺着那衬衫长裤往上走,一路走到了站在床边的她的脸。
他总看她,总看她,日日夜夜的看她,看她看得已经看不出了她的美丑,只觉得她天生就是这样,并且将长存,不会再变出别的样子来。
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和她亲,现在心里只恨她,恨的是什么又说不出口,难道要他说他恨她只是因为她不想看他赤条条的模样?
他的心思和行李一样,全被他自己翻了乱七八糟。对着林笙,他有着千言万语的情绪,却又一声一字都发不出来,嘴白长了。
又恨她,又恨自己,她也杀不得,自己也杀不得。他对人世间的唯一战术竟然施展不出,逼得他只能是向她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