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没摸清他的脉门,但是决定避其锋芒。现在是什么关头?她焉敢为了鸡毛蒜皮在这里和他翻脸?
“等会儿出门穿这一套。”她说:“皮鞋也换一换。干净身体配干净衣服,心情也清爽。”
他焕然一新的穿戴了,不理她。
她看了他那精神模样,忽然感觉自己灰头土脸,所以钻进浴室锁了门,她也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葱绿的旗袍和矮跟白皮鞋。人在窗前猫了腰,她捧着毛巾细细擦头发,一边擦一边说:“你别急,我得把头发擦得干一点,才能抹生发油,不抹油的话,这烫过的头发干了之后就要蓬成一大团。”又道:“想想,晚上打算吃什么?我请客。”
窗户开了一扇,北国暮春的晚风吹进来,将一阵阵香气送到了他的鼻端。随着香气一起到来的,还有她一如既往的和悦声音。她比他豁达,他还别扭着,她却是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,过去了。
“什么都行。”他答。
“就知道你是这句话。”她用毛巾包着头发,侧过脸看他,又是好奇又是含笑:“你说你这人怎么不馋呢?我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,看什么都好吃,不好吃的也能干上两大碗。”
“他不许我馋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