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陛下不快,那从即日起,臣就关闭名下所有书塾,不再去授课了。”
顾北庭刚才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丞相之所以在读书人心中威望很高就是因为他开了很多书塾,有时候自己也会以先生的身份去授课,所以门下弟子众多,很得读书人敬重。
若是这些书塾一关,那么那些读书人只怕是……
丞相这是故意的!
顾北庭唇角抽了抽,本来轻松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拳。
“丞相不必如此,丞相于他们有教导之恩,但他们却未听进分好,他们自己走错了路与丞相无关,丞相不必太过自责。”
“书塾便不用关了。”
丞相执笏板行了一礼,“陛下宽厚,臣心中有愧,自愿关了书塾,陛下无需顾念老臣。”
这意思就是这书塾他非关不可!
顾北庭死死地捏着手,他就是故意这么做让他在读书人心中的份量降低,让他们觉得是因为他才让他关了书塾,他们读不了书都是他的缘故!
顾北庭听到这些话看地上的那人越发不顺眼了。
“罪证确凿,与任筌同罪!瞿侍郎你去处理,退朝!”
他带着满腔怒气甩袖离开,地上跪着的那人直接晕了过去,瞿忠面无表情的应下。
一抬头恰好撞上了丞相的目光。
出宫之时,丞相特意留了两步等到瞿忠走过来,他这才走过去低声开口。
“瞿侍郎如今很是威风。”
“为陛下分忧是身为臣子的本分。”
丞相笑了声,“瞿侍郎这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代忠臣了?可惜这历朝历代的忠臣都没有好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