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,你要走吗?”
杨逾明正在记录数据,只是粗浅扫过去,那些文件都归了类,少了很多物品。
他避开阿茗的视线不语。
她已经可以确认,唐骊没有撒谎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说得平静,内心却失望极了。
他怎么能轻而易举背弃她,又或者说,他们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船上。
杨逾明没有回应杵在身边的阿茗,他只是沉默地记完最后一笔数字。
他扔开数据本,起身走到虫草大棚外面,阿茗跟着他,一路到了多吉叔家的老藏房残垣。
在牛粪饼的青烟里,前方是新藏房,已初见雏形,很多村里人正一起帮忙拉石料。多吉叔瞅见了他们,还扬手挥了挥。
杨逾明点了根烟,他抽得很重,眼睛垂着,似乎也在平复内心的情绪。
半晌后,他道:“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吧。”
阿茗的情绪好像被点燃了,她反呛道:“怎么不能?”
杨逾明弹着烟灰,有点烦躁地揉了下头发:“阿茗,不是所有人都是你。何况,你也不会一辈子在这里。”
“你凭什么断定我的人生?”
金丝镜框下,杨逾明的眼神有一丝不可置信:“你就这么喜欢这个没网没水,半夜还经常断电的地方?南城长大的小孩,真是看什么都新鲜。你高尚,你厉害。”他继而自嘲一笑,“我们不一样。你知道的,我家在西北农村,我读十几年书考出来,不是为了重新回到山沟里,继续这种一辈子望不到头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