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点太阳。”
阿茗以为他没听懂,便起身走近了几步:“太阳马上落山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来不及啦!”
“你见过,山的暗面吗?”
“啊?”
一辆越野车,在318公路上追着西落的太阳前行。
山风灌进车窗,将阿茗的脑袋吹得清醒无比,她却仍不敢相信,再翻过两个山口,自己真的要站在神山脚下了。
越野车是找琼布借的,南嘉开车很稳,他说的地方只要半小时就能到,不是旅游攻略里最佳的景观点,而是朗嘉神山的背面。
他们停在在夕阳几乎照不到的地方。
朗嘉神山就在前方的波堆河谷中,深深切入地下的大峡谷底传来寂静的水流声,高耸入云的雪山如同巨人,占满了阿茗所有的视线。
山的背面几乎没有树木,荒芜的大小石头漫山遍野,荆棘东一窝西一丛。
石缝间尚有冰雪未消融。
但就是这个被时间遗忘的荒凉之所,却有一座巨大的经幡柱孤独地矗立在天地间。
南嘉走在前面,他捡了根树棍,随手把带刺的荆棘丛拨开。
阿茗跟在后面,哪里都新奇,哪里都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