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布抓耳挠腮想了几天,记起来米米喜欢他的佛像坠子,于是去西贡的大寺给她请了一条平安手串。
来时轻盈的行李箱,因为朋友们的爱,在临别之际变得鼓鼓囊囊。
多吉叔宰了一只纯正藏香猪,送到茶茶饭馆,让曲珍大姐做了一桌全猪宴。
那一晚,小阿姨邀请阿茗的好朋友们都来美美吃了一顿,喝了很多青稞酒,一起又唱又跳。
只是那天南嘉请假了。
阿茗给他发了短信,但直到半夜他们醉醺醺地分别,他也没有回来。
临走的那天下午,阿茗收拾好行李,坐在秋千上晒太阳。
南嘉从厨房出来,阿茗喊住了他:
“南嘉,你去过那里吗?”
她手指的方向是朗嘉神山。
夕光金灿灿一拢,依偎在亘古的峰顶,炽烈夺目。
倾雍不是看夕照最好的位置,她只能看见一个火红的孤峰。
阿茗刚来时,她以为自己迟早会去朗嘉神山朝拜,心中笃定的事,似乎总因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劲,今日复明日,却不知人生际遇就是让人如此错过的。
隔着庭院,璀璨的夕阳和云海落在他俩中间。
南嘉觉得阿茗凝望雪山的后脑袋有些许失望,匆匆忙忙的时日,她是在遗憾还没见过更多景色吗?
于是他问:“你想去吗?”
阿茗猛地回头,欣喜又瞬间被理智取代:“去朗嘉神山对面的山口要三个小时,天早黑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