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缝里,开了许多黄白色小花。阿茗认得其中珍珠米粒一样的白花串,当地人叫它们羊羔花,羊崽子会吃。
她感受到难以言述的生命力。
那在风中飘扬的无数经幡,让她第一次觉得她真的在离天空很近的地方,她在陌生的高原做一个游客。
这里是南嘉的生活,但这里是她的冒险。
不需要去想没干完的活、没看完的书,不需要焦虑写不出来的论文,不需要想今天和谁搭话,说些什么好。
她只是个游客,只需要感受自然涌进她身体里的美好。
阿茗在经幡柱下找了块大石头,坐下,仰头看五色经幡沿着风的痕迹飘动。
南嘉也坐了下来,在她不远处。
他从衣领里拽出天珠,握在手心搓热,微垂着头,默默念起经。
阿茗也学着南嘉的样子,把双手合十,放在胸前。
她不念经,她只是感受此刻。
虽然看不到夕阳,但天上的云被映照成了金粉色。
静静地,云过,风过,水过。
他们不说话,但他们共享同一片时空。
直到阿茗察觉到寒意,打了个喷嚏,南嘉才结束诵经,朝她看过来。
踩着石头回去的路上,他们靠的近了一点,不再是一前一后。
这次南嘉先说话了。
“唐茗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倾雍找什么?”同样的问话,上一次剑拔弩张,这一次却疏和平淡。
“我找本绒教的遗迹。”
“多吉叔家不是有吗?他家祖上做大巫的。”
“我就说吧!”阿茗一下跳起来,“多吉叔家就该有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