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林枝予抱歉道,“计划有一些变动。如果来不及也没关系。”
“当然来得及,”他和林枝予在长椅上坐下,“原本我打算询问你的是管风琴,但你也知道,镇子里只有一架管风琴,现在已经确认好合作了。如果你还想参加的话,大概要负责手摇风琴的创作了。”
“手摇风琴?”
林枝予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手摇风琴靠手柄转动去驱动琴体内的鼓风管发声,对演奏来说它简单又无拘束,摇动手柄就好了,可对作曲来说就截然不同了。
每一台琴的音色都不相同,有的偏近电子,有的又厚重,大多只有20来个音,同时演奏效果完全取决于手柄转动的速度,单一且随机性很强。
但离音乐节只剩不到一个月,时间不多了。
“l,”boris拍着他,“你总是顾虑很多。手摇风琴确实很古老了,但反而是一种最自由、最随心所欲的乐器。如果你担忧在创作中要注意什么,那这就是最值得注意的点。”
boris是很热爱音乐节的人,每年都在天南海北地搜寻一些奇怪的小活动。他生活里随性活力,但对作曲专业热忱又严谨,他认识林枝予其实并不是他念艺大以后,而是在他还在沪音念书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去上海参加一个戏剧节,顺路到沪音去上了一次大师课,在学校的时候随行的翻译出了问题,临时找到的学生翻译就是他。
那年林枝予大四,因此,他已经认识了这个脾性温文谦逊的孩子有两年了。
在他看来,林枝予的天赋和后天努力都毫无疑问,但或许有教育差异的原因,最不信任这一点的反而是他自己。
当然,林枝予也并不外露这一点,只是总能从别的地方看出来,比如他的曲子、他的过分周到、他的顾虑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