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桐说完以后沉默了许久。
向遥小小地深呼吸一下,嘴上笑着安慰她:“你就因为这个垂头丧气啊?”
“……你就这个反应啊?”
“不然呢,”向遥温和地说,“这是正常想法呀。说真的啊,换成我可能也会这么说。每个人对自己的工作成果负责就好了。就看你想对领导负责,还是对受众负责。前者理所当然,后者的难度……哎,毕竟大家都人微言轻嘛。”
“但你听她这么直白,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吗?”
“有你这样的吗,”向遥玩笑地问,“你都讲老半天了才想起来问我舒不舒服啊?”
“对不起,”潘桐哽了一下,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,”向遥笑着打断,“别有心理负担,这些话她大概就是说给我的。而且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,尽力而为嘛,谁说我又不是在混工资呢。”
“你也叫混,对自己评价高点吧,”潘桐说,“我有数,没反驳她。而且,动画pv的事老大都还瞒着,她完全可以不告诉我的。只是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下,又一下。
瞿晓青跟她是因为加班熟悉起来的,她们常在加班间隙舍近求远地到附近商场吃饭,霓虹车流里说说笑笑,假装是出来逛街的富姐丽人。
她从咖啡厅的落地窗看出去,夜色依旧流光溢彩,一如上海的每个夜晚。
潘桐倒不觉得这样就算特别好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