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文艺界有名气,也曾是大学教授,桃李天下。前来凭吊的人一波又一波。
也包括叶澜的朋友,甚至还有叶湄以前的朋友、同事。
叶澜和邵轻云一一鞠躬接待。
有一个人在邵轻云面前站了很久,邵轻云抬头,认出他是叶湄从前的经纪人——滕辉。
叶湄死后舆论最乱的那阵子,他辞掉了经纪人的工作,据说现在在某综艺节目做选角导演。
邵轻云读懂了他的目光——他有话对他说。
果然,滕辉一直等到了追悼会结束。
他们二人坐在空寂的庭院里。时值盛夏,绿荫浓密,蝉声是那么有力道,一声一声不停不休,叫得听者烦闷。
“不知不觉,你都长这么高了。”滕辉感慨。
“您有什么话跟我说吗?”邵轻云看了眼远处等他的沈以。
滕辉手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捂了会儿脸,然后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得像你妈妈。”他没头没尾说。
邵轻云不再询问,只是耐心等待着他准备措辞。
“所以我刚刚看到你,差点崩不住了。”滕辉坐起来,仰头长舒一口气,“我以为我会任凭这些事烂在肚子里,原来我还是做不到。”
邵轻云眉心渐渐蹙在一起。
“什么事?我妈的事吗?”
滕辉倏然转身,两手抓住他的胳膊,面容抽搐扭曲,声音却压低而愤恨:“她是被人逼死的!”
邵轻云骤然变色:“你说什么?”
滕辉放开手,颤抖着掏出一支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大口,才垂着眼说:“她死前向我求助,说收到了威胁视频,是被灌醉后……裸露的……”他语调艰涩,无法再说出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