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晚风里,邵轻云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。
短短几年内,他承受了很多次的亲人离世。但他好像还是无法真正从容的面对这一切。
人活着,就是需要牵绊,需要挂怀和被挂怀的。
爱他的人一个一个离开,在他最需
要爱的年纪。
胸口堵塞地难受,他大口大口地呼吸,可还是感受到远超于高原反应的缺氧。
有人自面前拥抱住了他。
邵轻云回过神来,看到小小一个她,紧紧抱着他的腰。
他回抱住她,像溺水的人依赖唯一的浮木。
她将脸藏在他怀里,藏着藏着,就开始小声呜呜呜哭泣。
于是邵轻云原本悲痛沉重的心情中,多了一丝哭笑不得。
她的情绪毫不掩饰外泄,对他来说是一种刺激,他积累好几天的情绪,在那一刻彻底溃败。
他不再努力扮演一个成熟的大人,他任凭自己跟着她流出了眼泪。
只不过,他连哭都是安静的,沉默的。只是轻轻以手抹去泪的痕迹。
但短暂的宣泄过后,他的痛苦果然减轻了一些。
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,转而将头埋进了她的肩窝。
好在好在,他还有沈以。
他的阳光,他的珍宝,他唯一的爱。
叶老的追悼会座无虚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