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理期推迟了。”
声音很轻,腔调亦懒懒散散,像在谈论翌日不好不坏的天气。
“上周到伦敦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,昨天收工去买了试纸,双杠以后又测了一次。我怕出错嘛,就没敢第一时间告诉你,偷偷联系私人医生让他安排抽血测hcg,也请他帮忙一起保密,今早刚刚拿到结果——”
讲到这里,故意停顿一下。
不出所料,收获那张俊脸上难得一见的怔愣表情,她忍不住笑出声,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。
“恭喜你,wrencefok,三十岁的你要准备解锁新身份了。”
时间仿佛于这一刻凝滞。
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梦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。
霍决慢慢慢慢坐起身来,手臂撑在身侧,手指抓皱床单,不错眼地紧盯着她,肢体僵硬,神情极其微妙。
“吓懵啦?”
时闻自觉扳回一城,轻佻又揶揄地勾了勾他下巴,有种恶作剧得逞的趣味,“也是,毕竟你现在还是白纸一张,什么都不懂的小处男,要小朋友的计划都远远安排在十年后——”
霍决一言不发,没有让她把话说完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伸手紧紧抱住了她。
时闻这才发现他手臂青筋暴起,脊背紧绷,浑身都微微发着抖。抱她的力度却很轻,怕弄痛了似的,格外小心翼翼。
被牢牢嵌入怀抱,耳朵贴于他心口。时闻听着血肉骨骼之下狂热失序的心跳声,有些讶异地回抱住他,“喂,你心脏跳得好夸张,不是要哭了吧。”
霍决显然已经克制再克制,但呼吸还是很重,气息还是不稳,声音闷闷地埋在她颈间,“…没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