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走到霍决旧时住处。
极简风格的几何建筑,以黑白灰为主调,视觉温度很低,冷冰冰的,比起家,更像一个proax版本的酒店套房。时闻不怎么喜欢这种装修风格,以前也很少进去找霍决,多是霍决去找她。
她没有特意问起过,但从列夫的只言片语,也可知在过去五年,霍决一直都住在这里。
屋里有光,主人不在,偌大别墅惟有佣人看守。
“时小姐。”
自不久前晨跑遇雨,就近进来避了避,时闻短短几日内又一次踏足此处。管家显得十分意外,不敢怠慢,连忙要佣人去备茶和甜品。
“不忙,我来拿瓶酒就走。”时闻微笑制止他们动作,不让人跟着,径自往地下走。
时鹤林滴酒不沾,时家别墅不设大型酒窖,只意思意思在餐厅摆了一面酒柜,陈列几支用以装饰礼赠的膜拜酒。
霍决和她阿爸不一样。他有选择性地视场合饮酒,且品味挑剔,精准有度,几乎从未在人前露过醉态。
他往酒柜摆的,多是时闻也能喝的低度数佐餐酒,另有几支威士忌、白兰地。其余藏酒都放在原住处的地下酒窖,待那边喝空了,佣人才从这边补充过去。
恒温酒窖冷森森的,比地面湿冷许多,时闻穿一件阔口斜裁的无袖衫,被冻得不自觉搓了搓手臂。
前几日第一次下来,还是因为躲雨。时闻正好收到顾宁短信,心血来潮,想送这酒鬼一支好年份的麦卡伦。
冥冥之中像是某种指引。
否则她或许永远不会发现,酒窖西边的那面橡木墙,向右拉开之后,藏着一扇钛银色的保险门。
门锁密码,凭直觉试了三次,她猜对了。
不是霍决惯用的圆周率前十二位数。
也不是她和他的英文名组合。